我的男友是一名同志,被当成荡妇

2019-10-21 12:58栏目:3983com金沙网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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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早之前看过一个文章,写的是关于第一个站出来承认自己是艾滋病携带者的华人,大概是住在巴黎,嫁给了一个类似公爵的人。年代太久远了,我不记得她叫什么名字了。

文/罗蘑菇

如果出现诱惑的时候,多想想自己爱的人,今天先谈谈艾滋病的事情。

作者:海么么

前不久,一位昵称为“美少女”的女网友在我文章中留言道:任何跳出世俗、伦理、道德底线的爱都是一种自私的行为,不要将自己的爱标榜得那么美,你们就是一群自私透顶的渣子。

文章里用这句话形容她:天使在路上走,被当成了荡妇

在2018年的开端,我想讲述一个好朋友的故事。

自我感觉这篇文章比较重要,一个是一年一度的艾滋病日刚过去,一个是最近阅读了一些文字,发现国内有一个怀疑自己感染艾滋病病毒而不停检查的恐慌群体。我觉得有必要在发图片前阐述一下自己的观点。

已获授权转载。

于是,好多朋友帮着我与她辩论起来,“那个叫美少女的不配叫少女……”

一直以来,至少在很多中国人的眼里艾滋病都是一种极不名誉的病
与烂交,嫖娼,吸毒和同性恋相关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那些被我们视作习以为常的阳光、微风、还有爱,是另一些人分外珍惜的宝藏。

可能很多人知道有种叫“艾滋病恐惧症”的疾病,因为曾发生过不洁的性行为,这样的人总是很担心,他们每天都对着镜子看舌头,看看是不是出现毛状白斑了,神经质的去翻看各种艾滋病网站的留言,图片,并比较。他们随身携带者医用级的龟壳安全套,他们甚至反复去医院查HIV,但对HIV抗体成阴性始终持怀疑态度,并坚信自己是HIV变异病毒的携带者。他们的神经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每天都萎靡不振,心事重重,且时时关注自己身体的变化,于是有一天,那些所谓的症状真的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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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的言辞里不乏一些不堪的字眼,美少女初初关注我时就曾咨询过我关于HIV与同志的问题,我从她的言谈中可以感受到她的生活或许与HIV相关。

但是其实,艾滋病的传播不止这些

我的男友是一名同志,被当成荡妇。还因为我意识到公众对HIV仍存在很多的误解(包括我自己),而好朋友的信任,让我觉得自己有责任做点什么。

国内有部叫《最爱》的电影,说的是一群因输血而得艾滋病的村民,共同搭火做饭生活的事,没得病的村民连他们的手都不敢碰,躲的远远的。国人对艾滋的恐惧,大体如此吧。

图源:图虫创意

我试着与她探讨她眼中的同性恋,了解HIV与她的故事,也试着改变她对同志的偏见,相反,她也试着改变我的选择。任何一种争吵如果用一种平和的方式替代,我都觉得是一次对双方都有益的交流,因此我将对话整理成我的第三篇推送,撕得不好,还请各位多多指教。

正如电影里那些淳朴的农民


我在这里真的不想谈什么窗口期,或者什么HIV携带者的体液你不小心接触了,正好接触的地方有伤口,或者是你和一陌生人比如性工作者接了次吻正巧你嘴里有溃疡,完事后你就不停的问自己,她丫的嘴是不是也破了?我觉得想这些真没什么意义,这只能导致你越来越神经质,我说这种情况传染上HIV的几率微乎其微你丫也不信。没有哪个国家如我国一样检验HIV的试纸竟也能做成产业。

近日,《柳叶刀》上刊登的一篇研究论文在世界引起震荡。

也楼:从你的评论中感觉到你的生活应该和HIV相关。

他们又做错了什么?贫穷,无知。。。

2017年4月的一天,我还记得那是个天气很好的下午,我和小光在微信上有一句没一句闲聊,吐槽着最近的工作和生活。

我在这里不是鼓励你有什么外遇,但那些有过一两次冲动就患上轻度或重度艾滋恐惧症的人们,你们冷静的想想,这个主要由性传播的疾病,在这个每天都会发生无数次性的世界里,传染的速度到底有多快?

科学家们发现,在现有的抗逆转录病毒治疗下,即便是进行了无保护的性行为,HIV病毒的感染风险依然是0%!

美少女:对,我的爱人感染了艾滋病。我是一名网络写手,我打算写一部反映艾滋病患者的书,我很想了解艾滋病患者的经历和同性恋者的心理状态,因为我在整理那方面的素材。

商琴琴就是为了一瓶城里人用的洗发水。。。

很突然的,小光发来这么一句话:

以上的话,能看懂的自然就看懂了,看不懂的,恭喜你还没有患这种恐惧症。

也就是说,通过有效的药物治疗,艾滋病病毒传播的风险或许可以被完全消除。

也楼:我做HIV的采访好几期了,说实话,我想听下你的故事,毕竟你的爱人是一位HIV携带者。

看电影的过程里哭了三次
第一次是老柱柱为他儿子向村民下跪的时候
第二次是大嘴说:我也快要没电了
第三次是结尾,她哭着一遍一遍的念,他们的结婚证书

「对了蘑菇,我有个秘密还没告诉你。」

这一项具有里程碑式意义的研究,大大推动了人类消灭艾滋病的发展。

美少女:我的故事很痛,我的男朋友是一名同志,你没有被感染吧?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我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自己特别能理解那些心情
人们避而远之,视若洪水猛兽
其实,在做艾滋病防治志愿者期间,我也从未正面与携带者有过接触
也许是有过的,但是我不知道
因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保密的
组织里也有志愿者是携带者

我调侃地回他:「怎么,你有新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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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楼:姐,我会保护好自己的。我比较好奇的是,你既然知道男友是同志,为什么还要和他在一起?

我们一同工作,为这个被我们视为人类共同的灾难的事业
在那期间,我浏览大量的网站
看到无数无知的人,在网络里漫骂携带者
认为他们罪有应得该死活该,这是惩罚。。。
我觉得很心痛也很心寒

「我是HIV携带者。」

图源:CNN

美少女:理由很简单,因为我爱他,非常非常的爱他。

我的男友是一名同志,被当成荡妇。我不知道这部电影能起多少作用
我希望,更多的人可以了解艾滋病,保护好自己
也更多的去关注一下需要我们关注的那些人

如果人生是电影,当时那个画面中的我就是慢镜头回放:我的手,还有我的表情,都僵硬并停滞在那里。一秒内我心里涌进震惊、紧张、担心、难过……各种情绪。

据报道,该项研究长达8年,欧洲多国研究者参与,有近1000对男同性恋伴侣被长期追踪调查。

也楼:好吧,那你从他的身上感受到他对你的爱了么?

很感动这样的爱情故事
即便下一刻就要死掉,至少我们结婚了,可以名正言顺葬在一起,到了那边也是个伴。。。

我本能想拥抱并安慰小光,但话还没说出口,反倒是他先安慰起我:「不要担心,我还可以活很久的啦,哈哈哈。」

据悉,这些情侣中,一方的HIV感染为阳性,同时接受着ART治疗,另一方HIV感染检测结果为阴性。

美少女:你知道一个人爱着另一个人,并且互相爱着,但却不能进入对方的那种痛么?他非常爱我,但是他已经被感染了,他长得太清秀了,被别人害了。

好好珍爱生命吧,趁活着,结婚吧

直到很久以后,当我听完小光完整讲述他这三年的经历后才知道,当时风轻云淡的一句「不要担心」背后,意味着什么。

在有效追踪调查期间,志愿者们共报告了76088起无保护性行为。

也楼:“被害”这个字眼其实还需要斟酌一下才可以断定,因为他是自己去约P后被感染,亦或者对方不知道自己携带HIV的情况下发生的性行为都是有可能的。很多人都会告诉我他们是被害的,其实我表示理解,因为在某种意义上说,成为HIV携带者的同时便是受到了伤害,但并不是把自己归为受害者便可以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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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献血车

而最终的调查结果显示,972对志愿者中,一共有15人的HIV检测结果由阴性变为了阳性,感染上HIV病毒。

美少女: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好看,那时候他并不了解HIV,所以就和当地的一个大叔发生了关系。我告诉你,任何感情都是有界限的,虽然我劝说不了你,也许我也改变不了。我看了你的相片,长得那么帅,我希望你可以尝试去结识一些女生。

PS:我想说的是,即便是两个携带者也不宜进行无保护的性行为
因为艾滋病是会变异的,两个携带者进行无保护的性行为,将会导致病毒变异。所以,无论如何,请记得TT。

2014年,那时还在上大二的小光交了一个男朋友。人在年轻时候对这世界总有一种赤子般的坦诚,所以当时小光对这个男人非常信任,信任到不仅借给他3万块钱,还和他发生了无保护措施的性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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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楼:所以其实不管是不是同志都要提高保护自己的意识。你在我文章中的留言表现出了对同志群体的不满,刚开始我挺纳闷的,现在和你对话后才知道是因为你的爱人在这个圈子中受到了伤害,所以你才对这个圈子表示不满,其实如果这个圈子没有影响到你的生活,你并不会觉得这个圈子怎么样,人都是在自己的生活被某种东西打乱后,才对那个东西产生厌恶。

小光曾长期在同志机构做过志愿者,所以他并不是对这种行为的危险一无所知,之后他也去做过HIV检测,检测结果为阴性。

但通过对这几位新感染者体内的病毒基因序列进行分析,研究人员发现这些病毒并不是来自他们的固定性伴侣。

美少女:每一个同性恋患者并不是偶然成为同性恋的,可能是因为切身的经历而改变的,就像成龙的女儿,她为什么变成了同性恋呢?因为她有一段不正常的童年,任何一段同性恋的恋情都是不正常的一种行为。

那时他以为自己是安全的。

他们曾和其他性伴侣发生过无保护性行为。

也楼:首先“患者”这个字眼也是要慎用,其次是童年正常与否的标准真的不是单单靠父母是否离异来评判,这期间夹杂着很多复杂的因素,世界并不那么单一对么?就我而言,我从小在一个被保护的环境下长大,所以我很依赖他们,我身边的男生都特别保护我,也很宠我,所以我习惯了被宠的生活。

但HIV检测有个15天-90天的窗口期,在这窗口期内,即使人体感染艾滋病病毒,HIV检测也是呈阴性。

在这972对志愿情侣中,更多的人是没有感染HIV病毒。

美少女:其实我的思维方式比较西化,但是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们的感情有很多种,爱情、亲情、友情,任何越线的行为都是不对的。红楼梦的贾宝玉也是被女性环绕着,但是他并没有成为一个圈。我之前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但是自从他被感染了之后,我就很想了解这个世界,它是多么的神秘,以至于那么多人如此向往。

3983com金沙网站,所以,就算后来小光得了一场很严重的感冒,扁桃体、智齿等所有能发炎的地方通通发炎,身上开始长癣,每天除了上课吃饭就是睡觉,最后靠吃抗生素才稍微好转——这些其实都是感染初期的症状,但当时小光怎么也没往HIV上想。

综合调查数据分析,研究人员得出这样一条结论:

也楼:红楼梦我恰好看过,但是红楼梦开篇没多久就模糊地描写了贾宝玉和秦钟的关系,秦钟不过是死得早了点。其实为什么会成为同性恋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我也借采访之便对我的采访者进行提问,答案都不一样。你刚刚提到了感情的多样,其实男生之间的感情亦是多种感情的一种,我们知道亲情是亲人之间的感情,友情是朋友之间的感情,而爱情在我们的思维模式里是指男生和女生之间互相爱恋的一种情愫,其实有时候我也很困惑,就是我和男生的感情好似超越了友情,但又不是爱情,那夹杂在这中间的是什么呢?我们只是没有一个词来形容男生和男生的感情罢了,但是并不代表它不存在。

就这么过了三四个月。2015年春节前,小光在逛街时看见一辆献血车,出于「长这么大都没献过血,快过年了不如做做好事吧」的心态,小光登上了那辆献血车。

通过ART治疗,HIV病毒的感染率可以降为0!

美少女:我知道你描绘的这种感情,其实女生之间偶尔也会有,但是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是需要被约束的,人不是一个单一的个体,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如果我们不被法律、道德、伦理约束,那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呢?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是很美很美的,你说过你被男生保护,你长得也好看,所以你很向往那种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可以停留在友情的范畴,为什么要跨线呢?现在的社会进步得很快,信息也很发达,所以你会觉得没什么,但是如果哪天这个线大家都跨越了,那世界会变得怎么样呢?

献血的过程很寻常,不寻常的是工作人员的声音从一开始的欢快到后面变成了略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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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楼:社会的进步必然是会冲破一层层的约束,而不是固步自封。我比较好奇的是你和你男友的故事,他是什么时候去做的检测的呢?你们之间的感情是怎样的?

不过对方什么也没说。

ART疗法,指的是通过日常组合用药阻止HIV复制,从而降低患者体内的病毒载量。

美少女:我们在一起很多年了,起初相处得特别好,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HIV携带者,后来是在2017年的时候发现的,他知道后整个人都垮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我们之间的感情,因为我们俩在一起都成了习惯。当时我们对HIV都不了解,他以为他随时会死掉,我也不知道他到底能活多少年,所以说,那时候的我们非常痛苦。我为了他放弃了工作,全心全意地呆在他的身边,我现在就想把世界上所有最好最好的东西给他,只要他想要。

事后小光想起来,“大概因为那时我是和一个亲戚一起,所以工作人员的沉默其实也是在保护我吧。”

研究人员认为,HIV病毒感染者如果尽早进行测试,早点开始用药治疗,控制体内的病毒水平,就可以控制感染率,不会将病毒传染给其他人。

也楼:你是怎么发现他是一名同志的?

在献血的一个月后,那天当小光和同学在超市购买日用品时,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共同领导这项研究的伦敦大学学院教授艾莉森罗杰称:如果世界上每个人都能获得正确的艾滋病治疗方法,那么HIV病毒就可以被消除。

美少女:刚开始我并不知道他是同志,我是在17年的时候发现他进了一个同志QQ群的。

电话那头说自己是血液中心的工作人员。

“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结果,它可以帮助预防HIV感染,终结HIV病毒的流行,另一方面还可以提高艾滋病病毒感染者的生活质量,使得他们免于遭受歧视。”

也楼:发现他是同志后会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么?

“我们发现你的血液有问题。”

对于艾滋病,社会上大部分民众都是极其排斥的。

美少女:因为我们年级都很大了,都快接近四十了。我们俩在一起是很神奇的一件事情,完全是缘分牵引着我们走到了一起。我从美国回来后一直没有结婚,因为我觉得没有遇到能够让我打开心扉的男人,直到遇见了他,我觉得他的出现是上天的眷顾,他就像我的影子一样。

“经过检测,你的血液是HIV阳性。”

因为其“特殊的传染方式”,无法治愈等原因,许多人都是“谈艾色变”,对艾滋病病毒携带者也是避之唯恐不及。

也楼:从你的言谈中真的可以感受到你非常非常爱他,那么他对你的态度又是怎样的呢?

“你过来拿下报告吧。”

为了“战胜”艾滋病,改变HIV病毒携带者们的生活环境,科学家们做出了许多的努力。

美少女:因为他从来没有隐瞒过我什么,他自己也很痛苦,有时候他会对我说,你走吧,我受不了了。你不知道每次他看着我的时候,我就觉得痛不欲生,你真的没有过这样的经历,所以你不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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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1981年6月6日,人类通报了全球首例艾滋病毒感染病例以来,三十多年中,人类从未停止过与这种难以治愈的头号传染病搏斗的步履。

也楼:你刚刚提到当一个人在面对性取向的迷茫和未知时,他是很痛苦的,与其这样藏着,倒不如放在阳光底下,让大家都接受他,这样不就可以避免内心的痛苦挣扎了么?

2、人生审判书

经过各方的努力,在“抗艾”方面也取得了不小的进步。

美少女:你错了,因为这个世界有天才会有地,有正才会有负,有阴才会有阳,你的父母把你生下来难道不是为了让你传承下去么?男人和男人之间的爱情只能止步于爱情,如果跨越了,那就是一种伦理犯罪。

在人生的很多时刻,我们都会好奇并想象自己的未来。但如果真要选择是否提前知晓生命的终点,大部分人并没有这勇气。

2017年7月,强生公司宣布了全球首次HIV疫苗人体临床试验结果。

也楼:你一直讲到约束和规矩,其实它们都是在限制人本身,但是很多事情并不是你限制了它就不会发生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你总想着限制人的天性,把他们放在一个牢笼里,那是很痛苦的一件事情,与其让人处于这样的痛苦,为什么不去接纳他呢?

在血液中心,小光拿到了自己的血液报告,和电话里说的一样,报告显示:HIV抗体-阳性。

这一临床试验招募了393名健康的志愿者,结果显示志愿者对HIV疫苗耐受性良好,除了志愿者100%产生了HIV抗体之外,还让志愿者单次暴露于HIV病毒下感染风险减少了94%。

美少女:其实在我的理解里,同性恋都是一种自私的行为,因为他不能控制他自己,所以才跨越了界限。也许在你们的眼中那种恋情很美,很神秘,但你有想过这样对得起你的父母么?对得起爱着你的人么?如果我们的社会进一步对同性恋进行包容,那社会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光觉得,这份血液报告就像被强行塞在自己手上的人生审判书,从那一刻开始,他的生命进入倒计时,无论他愿不愿意。

该消息刚出的时候,全社会都忍不住欢呼:

也楼:当你提到传承与父母的时候,我想到了一个问题,就是假如我到了近四十的年纪也还没结婚,尽管我不是同志,那我跟你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对么?因为你也没有结婚,也没有传承,那你又是怎么面对你的父母的呢?

那晚小光一整宿没睡觉。

人类离战胜HIV又近了一步!

美少女:我对父母是非常的愧疚的,我很对不起他们,怎么说呢,其实父母让我和他分手,但是我放不开他的手。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他非常害怕自己会传染给当时的男朋友。他想如果家人知道这消息会崩溃吧。他开始思考哪种自杀方式比较不痛苦。

但遗憾的是,这一次疫苗反应只是讨论了安全性与免疫反应,实际上能否阻止感染仍然是未知数。

也楼:你刚刚提到说同性恋是很自私的行为,他们的一个表现就是没控制住自己跨线了,所以你发现了没有,你在爱情面前也是很自私的,因为你提到了父母让你跟他分手,但是你并没有,所以你在爱情面前也是很疯狂的,你也没有控制住自己,所以某种意义上说,你也跨线了。其实我们都选择了自己喜欢的人,我们都很疯狂,我们对爱情的态度也是一样的,我们不愿放手。

他想起那个把HIV病毒传染给他,如今消失不见的男人。

这次试验证明了疫苗能产生抗体,但产生这类抗体的效率却不一定是百分百起效的。

美少女:我和你的情况有着本质的不同,我们的爱是在正常的范畴之内的,而你们的爱是一种越界的行为。

对,是消失:电话再也打不通,微信再也没人回,微博清了个精光,连带着他借出去的3万块钱一起人间蒸发了一样——那是还在上大学的小光所有的积蓄,其中甚至还有学费。

尽管如此,这仍然是一次非常伟大的进步,因为在那个时候,强生所公布的马赛克疫苗临床数据是对感染预防效果最好的。

也楼:其实我们对“正常范畴”都持有不同的标准,其实爱情很简单,就是双方付出多少的较量,父母觉得你对他的付出不值得,所以父母觉得你越线了,让你回头,而你恰好觉得这样的付出是值得的,你觉得你没有越线,单单就越线这件事情上,你和你父母都有持有不同的标准。其实我和你也一样,我们对“正常范畴”的标准也是不一样的,尽管我也不知道这个标准是怎样的,但是我并不觉得我不正常,我们不能单单靠性别来界限正常与否。

小光这才想起,他曾经见过那个男人有好几个身份证。嗯,他遇到骗子了。

2018年11月,中国两名教授给世界艾滋病患者带来了希望——

美少女:我认识一个艾滋病患者,他结婚了,有一个孩子,也是因为好奇无意间涉足到同志这个群体,然后被感染了,他后悔得无法形容,他觉得他对不起他的妻子,更对不起他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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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科技大学张同存、顾潮江两位教授收到全球首个“应用CAR-T免疫细胞治疗艾滋病”的发明专利,发明名称是“一种治疗HIV感染的嵌合抗原受体的重组基因构建及其应用”。

也楼:世界上有很多的不美好,这点我不否认,但是你不能因为你认识一个因为好奇而涉足圈子被感染HIV这样的一个案例就去给同志扣上一个那么罪孽深重的帽子,这个帽子怎么不扣在那个人本身呢?或许他自身也存在问题呢?我写过好几期HIV携带者的人物专访,有的人是真的很悲惨,但是也不乏一些活得比我还好的人,其实就看自己怎么去面对被感染HIV这件事。

3、痛哭

他们在全球率先开展人体临床研究试验,目前治疗了两例HIV患者:

美少女:我们无论是从东方文化还是西方的文化,亦或者是东方神话故事还是西方神话故事,我们产生的美好的爱情其实都是男女,并不是男男或者女女。

自杀的念头只持续了一晚。第二天醒来,小光觉得既然现在老天爷没把自己收走,那或许也是希望自己能好好活着。

一例治疗3个月,HIV病毒指标迅速下降;

也楼:文化分主流和非主流,很多故事只是没被普及和传播,但是同志间的美好爱情还是有的,其实于我而言,柏拉图式的爱情更可贵。

与此同时,他其实也有很多很多问题没得到解答,比如:

一例治疗9个月,目前体内没有发现HIV病毒,在全球率先取得突破性进展。

美少女:我从来没有歧视过同志,也没有不包容同志。我对他非常非常的爱,没有因为同志这个身份去歧视他,我想给他的都是最好的,反倒是我觉得自己不够好,没有早一天认识他,让他知道女性的爱其实更美。

感染了HIV意味着艾滋吗?

倘若接下来随访三年患者没有复发,那么艾滋病便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治愈案例”!

也楼:你刚刚提到说你跟他在一起很多年,你觉得你和他在一起的这几年里有曾感化过他么?他因为你发生了什么改变?

他还能活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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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少女:我觉得有,至少我可以约束他,他可以因为我不再去做一些高危的行为,我不想用不堪的字眼去形容同志的行为,起码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所谓的同志之间的性行为。因为他的行为原本就是不对的,他自己也意识到了,也后悔了,他如果交叉感染了就没救了,所以我必须约束他,就像吸毒,你如果不约束他,那就是在害他。

接下来他要看病治疗了吗?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对防治艾滋病也有了新的进展。

也楼:你刚刚提到的案例中的网友感到后悔,同样的,你男友也感到后悔,其实每个人感到后悔是在他遭遇了不好的经历并且承受不好的结果时才会产生的一种懊恼,假如,他因为好奇而涉足同志圈,但是并没有被感染,反而找到了真爱,那又会是怎样的呢?

去哪看,如何接受治疗?

2018年12月,美国研究人员研发出一种新型艾滋病疫苗,据美国学术刊物《免疫》上公布的研究成果,美国斯克里普斯研究所的研究人员,在向72只恒河猴注射疫苗后,三分之二猴子成功免疫与艾滋病毒相似的猴免疫缺陷病毒。

美少女:同性恋之间根本就不应该有真爱这么一说,应该用真感情,真友情来形容。你应该接受过高等教育,应该知道我们的很多行为都是需要被约束的,放任自己就是一种堕落,我真心的希望你不要再做同志了。

在血液中心,小光的这些问题没来得及问,他也问不出口。

“该疫苗会引发免疫系统产生一种抗体,抗体能够攻击病毒相关弱点,以此起到保护作用。”

也楼:我觉得一个人因为约束而改变自己的天性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们都不是我们自己了,那社会会更可怕。不过,非常感谢你和我对话,希望你们一切都好!

所以他找了一家信得过的同志机构,既为当时的男朋友预约检测,也是想为自己的疑问找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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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约定在了两天后,而等待人生审判的每分每秒,对小光和男朋友来说都是煎熬。

这种新型疫苗已经在猴子身上进行试验,并取得了相当瞩目的效果,但是否能在人类身上取得如此大的成效,还在研究之中。

时间熬到预约的前一晚,小光和男朋友躺在床上,当熄了灯周边陷入一片黑暗,空气也安静得可怕。

尽管“治愈”效果依旧无法得到确认,但在这些专家学者的努力与钻研下,人类第一次看到了“战胜艾滋病”的希望。

俩人心中都各自有万千情绪。

这个被称为人类史上最难攻克的疾病之一、被彻底妖魔化的“绝症”,终于脱下了“病魔战衣”,不再“无敌”。

男朋友突然开口:“你说,如果我也有了(HIV),该怎么办?”

艾滋病确实是一种严重传染病,但其实它真的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可怕,当然也并不是所谓的“脏病”。

这一句话让小光开始痛哭。在距离知道自己感染HIV的两天后,他第一次哭。

不是所有艾滋病毒携带者都是因为“乱性”而感染上艾滋的,其实很多人是因为各种天灾人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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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什么途径感染,我们看到,这些艾滋病病毒感染者和他们的家人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和压力。

4、咨询室

日报君希望大家不要害怕、歧视、甚至排斥他们。

第二天,小光和男朋友走进了机构。

同时也希望各位爱惜自己的身体,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在咨询室,志愿者耐心地回答了小光所有的疑问。志愿者说,感染了HIV并不意味着得了艾滋病,只要好好治疗,每天按时吃药,就能够控制血液中的病毒数量,甚至寿命也和普通人差不多——大概只有3-5年的差别。

Ref:

小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另一边也有好消息传来:男朋友的检测结果是阴性。

那天离开咨询室回家的路上,小光第一次用全身的感官感受这个世界:原来风拂过脸庞的触觉这般舒服,原来阳光洒在身上的热度如此珍贵,原来每一瓣花每一片叶子都这么美,原来天空这么辽阔。

那是他以前从未注意过,如今分外珍惜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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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药

小光对自己有个承诺,那就是无论如何要活得比父母长,这也是支撑小光的最强信念之一。

而好好吃药,就是小光的这个承诺得以实现的保障。

从三年前吃下第一粒药到今天,吃药已经成为小光的日常与习惯。

目前在中国,治疗HIV的抗病毒药物是政府免费发放的。这些药物能够控制住HIV病毒数量,不发展成艾滋病。

而吃药的时间也需要精确,误差不能超过半小时。所以对HIV感染者来说,他们可以不吃饭可以不睡觉,就是不能不吃药。(这说法其实也不严谨,因为对HIV感染者来说增强体质很必要,所以还是要好好睡觉)

小光有一次就忘了吃药。

那是在一次旅行中,他走出很远才想起把药落在大巴车上,又懊恼又无力,但是也没任何办法,最后只能在心不在焉逛完景点后,回到车上以最快的速度补服药。

吃药时间之所以对HIV感染者如此敏感,是因为药物对HIV病毒的抑制作用会随着时间流逝不断下降,一旦超过某个时间点,病毒会重新复制,并对药物产生耐药性,而国内HIV药物的组合有限,如果不想等死,每年就得花几万到十几万从国外买进口药。

我问小光这药要吃多久呢?他说: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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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时间表

几个月前我看了一部叫《遗愿清单》的电影,影片中两个老男人癌症病房中认识,在人生最后的时光里,他们一起完成曾经想做却没做的心愿:纹身、跳伞、飙车、开飞机去金字塔和泰姬陵……两个酷老头的故事让我又哭又笑。

我不知道小光看没看过这部电影,但他做了和电影主角一样的事:在被确诊HIV后,他开始为自己的人生计划了一份时间表。

其实这份时间表并没有什么特别,无非就是投简历、面试、实习、转正、升职等等这些「普通人」必做的事。

但正因为它太过普通了,所以对小光来说就显得更急迫,因为他害怕自己的生命会在完成这一切之前就已经走到终点,所以他迫不及待地要完成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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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一个画面

我问小光,回想过去三年,你脑海中第一个想起的画面是什么?

他说:「大概就是告诉你们每个人的那个时刻吧。」

小光回忆起一个片段:

「那天阳光很晒,大马路上人来人往,小汽车不管怎么摁喇叭也只能一点一点往前挪,这一切都好平常,就是我最向往的那种‘平常’」。

就是在这条路上,小光把一切都告诉了好朋友琳。他说当时琳的眼神里既有难以置信也有害怕——不是歧视的害怕,而是担心他会忽然就会死去的那种害怕。

「她伸出双臂跟我拥抱,我的目光落在她背后的黄色地砖上,路边行人的谈话声、菜贩的叫卖声、风声、阳光、影子……一切的一切,我现在回想起来都无比清晰。」

在那之后,小光逐渐把这件事和身边的朋友们说,他甚至优化出一套标准流程:

首先告诉朋友自己是感染者;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马上开始进入HIV的科普阶段;在这个过程中再用一些其他相关的、他们可能感兴趣的故事,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看来当时的我就是标准反应)

我问小光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半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可能也是为之后和家人坦白时积累经验吧。」

对,小光的家人至今不知道这件事,小光也不打算告诉他们。

「我一定不能死在父母前,无论如何要活得比他们长。」小光再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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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当下

小光说,客观来看,是HIV把他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拉出来,让他更脚踏实地过好每一个当下。

他曾经也让大把大把的时间溜走而毫不在意,但他现在更知道人生无常,开始会把那些以前决定“到时候再做”的事情提前到此时此刻进行。

作为朋友,我真的觉得这个「成长」的代价实在太大,但小光说:

「现在的我像个探索欲满分的孩子一般感受着这个世界,努力服务和帮助更多需要我的人。」

你一定一定要看的后记:

感谢你阅读到这里。

老实讲,我是犹豫了很久才鼓足勇气问小光愿不愿意接受我的采访,因为我担心这会又一次撕开小光的伤疤。

直到小光对我说:

「蘑菇,如果我的故事能让更多人了解多一点,我们做的事就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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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小光的这句话让我意识到,我不仅是个好奇的倾听者——当我写下他的故事,我便有责任尽可能消除公众对HIV及HIV感染者群体的误解。

所以在最后,我们希望每一个看文章的你能了解到的是:

① HIV和ADIS不一样。HIV是艾滋病病毒,而ADIS是艾滋病。HIV携带者是指染上了HIV病毒的人,但如果不及时治疗, 体内的CD4细胞被吞噬到200以下,就会成为艾滋病患者。

② 牵手、拥抱、吃饭、亲吻是不会感染HIV的。HIV的感染方式包括性接触、血液、母婴三种。

③ 感染了HIV并不意味着很快就会死去,所以不要因为害怕结果而不去检测。目前HIV虽然不能治愈,但可以通过合理治疗延缓疾病进展、减轻并发症,只要遵医嘱好好吃药,HIV感染者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某种程度上,感染HIV就像得了一种慢性病,仅此而已。 

④ 不建议大家通过献血检测HIV,而是应该去专门的检测机构,便利性与隐私保护程度是同志服务机构>疾控中心>医院。检测机构除了单纯的检测外,还兼顾咨询服务、手续办理、诊疗交接、心理疏导等后续工作等。

⑤ HIV感染者并不意味着私生活不检点。临床上有很大一部分患者是因为输血及血制品、或者母婴传播、或者注射途径感染了HIV病毒。

⑥ 同性恋并不是导致HIV感染者数量上升的原因。HIV、ADIS与性别无关,只与不安全的性行为有关。

⑦ 所以,无论什么性别,无论什么性取向,请每一个人都避免高危性行为。如果你是男同性恋,还建议养成每半年定期检测的习惯。

在主流的舆论中,HIV一直以一种可怕的、迅速夺走生命的状态被宣传,这种宣传导向导致了大众对HIV的消极态度:有人因为害怕检测出HIV阳性而不敢进行检测,有人因为检测出HIV阳性而选择结束生命,有人检测出HIV阳性后堕入黑暗恶意传播,有人因为被歧视而陷入不良的精神状态……

其实,有时候比起HIV和ADIS本身,我们的无知、恐惧、歧视和偏见,才是最可怕的。 

(为保护隐私,文中所有人物均为化名。本文内容已获得受访者同意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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